论莫言《酒国》的后现代特征

   作者简介段晓聪,女,硕士研讨生,广东行政职业学院教师。 

  中图分类号 I2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2139(2014)-15-0-02 

  一、导论 

  后现代主义是20世纪70岁月后涌现的一种“文化和知识思潮”,后现代主义者支持以特定方式来继续固有或既定的理念,强调异质性、特殊性和惟一性。在文学畛域,后现代主义傲慢而随便
似地抛弃了现代主义的知识假设,这也形成了很难给后现代文学下一下明白的界说。但是,许多后现代作品通常包含以下特性一是由法国哲学家李欧塔(Jean-Fran?ois Lyotard)在1979年提出的“元叙事”;二是德里达式的“文字游戏”,即文字崇敬;三是让·鲍德里亚提出的“仿象”即拼贴和蒙太奇的应用
。本文根据后现代文学的这三个特性,重点从叙事技能
、人物情节配置和象征意象的互文性三个方面来讨论《酒国》,得出此小说是一篇存在代表性的后现代作品。 

  二、叙事技能
 

  (一)多空间叙事布局 

  不同于许多其他小说,《酒国》里的故事并不停留在繁多的叙说空间。细致地分析,《酒国》实际上存在三个看似独立却又互有渊源的叙事空间。侦察员丁钩儿在酒国的经历可作为第一叙事空间;“酒博士”李一斗与“作家莫言”的交流(包括手札来往
和他们在酒国的会面)可作为第二叙事空间;第三个空间则是李一斗的“小说”。之所以把李一斗的“小说”单独列出,是由于,一方面,李一斗创作的小说内容是相对独立的;另一方面,李一斗创作的小说内容又是对整部酒国故事的补充和拓展。不这个补充,酒国的故事将不能平面完好地展现。因而,《酒国》中存在三个平行的叙事空间,三个空间相互关系相互说明,形成了丰满的故事布局。 

  一个好的叙事布局能够转变繁多叙事的“权威性”,使文章愈加层次明显,使故事的内涵愈加凸显。《酒国》的三个叙事空间,攻破了传统小说繁多叙事的局限性,展现出了酒国的全貌,特别是比方“金刚钻”和“余一尺”等人物,不光经由进程第一叙事空间里丁钩儿的见闻体现,更在第三空间失掉愈加平面的描绘。对于读者体验来讲,《酒国》的多层叙事摈斥了传统小说“全知全能”的叙事者,给读者发明了一个迷宫般的故事意境,浮现“陌生化”效果。 

  (二)元言语 

  元言语是指用以表述、研讨对象言语的那种言语。 在本小说中,在第二、第三叙事空间的言语能够看做是小说的“元言语”。作家“莫言”和“酒博士”之间的手札交流一直是围绕“酒国”故事的描绘和生长,这种“小说中的小说”,就是对《酒国》后现代叙事法的又一凸显。这种安排是一种典型的后现代式的处理。首先,作者尽量避免涌现一个“全知全能”的叙事者。小说里充足应用
了巴赫金式的“复调叙事”小说中的主故事是由侦察员丁钩儿的经历展现出来的,而“酒博士”李一斗的创作小说,又作为“元小说”,说明了酒国的情况。第二,这种处理显现出作者和读者间的一种互动。传统小说里,作者都是躲在文字背后的神奇人物,面经由进程读《酒国》,读者能够体验到作者的写作进程。神奇的作者和创作的心路历程被浮现在虚实之间。“我对酒很感兴趣,……我一直想写一篇关于酒的长篇小说。(莫言,200856)”;“我的长篇小说《酒国》(暂名)已写了几章(莫言,2008132)”,“我正在创作的长篇小说已经到了最艰苦的阶段(莫言,2008238)”……作者不仅希望读者欣赏“作品”,同样希望读者能被“创作”所吸收。这体现了后现代小说的小我私家反思而不是传统创作中繁多的指涉和表白。 

  三、主角和情节配置 

  (一)“反豪杰” 

  后现代小说在角色设计上独具匠心。传统小说在人物塑造上通常是明白的、繁多的、相对的,诸多如“圣女贞德”式的豪杰式人物。现代小说多凸显主角的抵牾性人格和多面性格,比方“了不起的盖茨比”式的“反豪杰”式的主角。然后现代文学则将这种“反豪杰”推向高潮。 

  在《酒国》里,主角丁钩儿就是如斯一个“反豪杰”。一方面,他的确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即便被酒城的官员诱惑时,他也不忘本身的任务。但另一方面,主人公却表现出非严肃的一壁。“他觉得本身很想切近这个女人,手发痒,想摸她。(莫言,20082)”,……在故事里,主角被轻易地诱惑,被别人取笑和戏弄,最初淹死在茅厕。这种“反豪杰”的配置是存在代表性的后现代主义。 

  (二)“反情节” 

  1981年,让·鲍德里亚(Jean Baudrillard)在他的关于后现代主义的一系列特性的理论中提到,后现代主义有一个重的特性是“失真”失去了实在和塑造、实际和幻觉、表层和深层之间的区别。 

  在小说《酒国》中,故事情节的生长同时也是不竭解构本身
情节的进程。在前两章,丁钩儿决议调查“婴儿宴”事情,而在第三章中,当实在的“婴儿菜”浮现在他面前时,他却堕入
了实在与幻觉的包裹中,甚至质疑菜是否是真的婴儿肉。同样,在“酒博士”在给“作家莫言”的信件中,他却坚守地确认“人吃人”事情,“烹食婴孩的事千真万确。(莫言,200893)”。就连主角最初的结局也好像是能够随便
更改的“我来到酒国,为我的侦探员寻找一个比掉进茅厕里淹死好一点的结局(莫言,2008313)”。整部小说仿佛充斥着一个宣言所有的故事都是虚拟的。这种“反情节”式的配置让读者迷失在实在和虚幻之间。 

  四、象征性意象 

  (一)“人吃人”的象征性 

  “人吃人”的描绘在国内外的小说中并不是一个鲜见的情节。《酒国》中“婴儿宴”的描绘浮现出对前人作品的“互文性”鲁迅师长在《狂人日记》里描绘了一个“人吃人”的社会,约翰·斯威福特《温和的建议》、詹姆斯·乔伊斯《尤里西斯》中都有“吃人”的相关情节。与之前的作品比拟,《酒国》中的描摹有着本身
的特性。首先,是主角对待“人吃人”的不同立场。鲁迅的笔下,狂人对“人吃人”有着一种疯狂的义愤,他是惟一一个在荒谬的环境下保持苏醒
的人。《尤里西斯》里的布鲁姆则表现出冷淡的立场。而《酒国》里的丁钩儿,作为一个后现代式的主角,表现出抵牾的立场他一方面持有本身的信义,“正义万岁!谬误万岁,群众万岁,共和国万岁(莫言,200880)”;另一方面却轻易地被诱惑吃了“男婴宴”。第二,“吃人”情节带有讥讽性。“后现代主义认为‘过去’需带着讥讽重新解读”。莫言在《酒国》里创作的“吃人”情节反映了实际的荒谬面、社会的压抑性、人性的疯狂点。 

  (二)“酒”的象征性 

  “酒”在小说中是一个中心意象。酒对于酒国就象空气之于万物。当丁钩儿一到酒国,他就已经被“酒”包围。女司机是个酒鬼,接待员用一杯酒欢迎他,开饭前来三杯是惯例。在酒国,酒就是圣水。“饮酒,灭菌杀毒,酒是良药,包治百病。(莫言,2008233)”;“用酒洗澡……疏筋活血。(莫言,2008321)”……酒变成了无处不在的鬼魂。酒生长为一个让人崇敬的意识形态。酒国这种对酒的疯狂崇敬与“人吃人”相互呼应,互为生长,浮现出一个荒谬、迷幻却又似实在的酒国。小说里似乎不与实际相对应的意象,却满盈了对实际的解构。 

  五、结论 

  基于李欧塔,德里达和让·鲍德里亚对后现代特性的理论研讨,本文深入分析了《酒国》的后现代特性。在叙事技能
上,《酒国》应用
了三个平行的叙事空间,浮现出愈加平面的故事布局;元叙事、元言语的应用
也使读者在实在与虚幻中失掉了绝佳的阅读体验。带有实行肉体的“反豪杰”和“反情节”的应用
使其区别于传统小说。象征意象的应用
也让小说中的意象与情节失掉升华。《酒国》充足应用
了一系列后现代主义叙说技能
,浮现出多层次叙说布局,满盈讥讽人物和情节,是一部游走在实际与虚幻间的后现代小说。 

  参考文献 

  1 Peter Barry, Beginning Theory, An Introduction to Literary and Culture Theory, Second Edition, M. Manchester University Press, 1995. 

  2 郭军,《反豪杰解构的力量与民族的未来—阐释<尤里西斯>主角布卢姆的形象》,J. 外国文学研讨,2009. 

  3 莫言,《酒国》,M. 上海文艺出版社,2008. 

  4 张磊,《百年苦旅“吃人”意象的肉体对应—鲁迅<狂人日记>和莫言<酒国>之比拟》,J. 鲁迅研讨月刊,2002.